张绣因为与曹操有杀子之仇,对曹操很忌惮,在袁绍和曹操之间权衡,他手下谋士贾诩,乃是三国数一数二的人精,跟张绣说了:曹操奉天子以令不臣,很在意信誉;你跟他有仇,去投靠他,正好让他彰显自己宽厚大度嘛!——于是张绣去了。曹操果然对张绣厚待,不计前嫌,还拉着贾诩的手说:“使我信重于天下的,就是你啊!”
刘琮的父亲刘表一死,刘琮的妈妈蔡氏、舅舅蔡瑁,加上荆州原有的名流蒯越等,都劝他投降。于是偌大的荆州,直接归了曹操。
张鲁在汉中时,觉得自己在山窝窝里,无人能左右,一度想自称王,被麾下谋士阎圃劝阻;后来曹操打将过来,张鲁打不过,意图直接投降,阎圃劝他别趁着危急时投降,先走到四川去,谈判之后再投降。张鲁都乖乖听话了。
曹操南下东吴时,东吴有过著名的战与降论争。张昭与诸文臣主降,鲁肃与周瑜主战,这段子后来被敷衍成“舌战群儒”、“智激周瑜”,天下皆知。如果乍看这个,会很奇怪:孙权年轻气盛,二十六七岁的年纪,要战要降,自己一句话的事,跟大家讨论那么久干嘛?结合一下前面,就明白了:曹操挟天子,令的不是孙权、张绣、刘表、张鲁这些诸侯,而是他们手下的人,手下那些读书人。
而汉末群雄,还真得被手下人掣肘着:刘表自己,是朝廷委派的荆州大当家,没有兵卒,匹马到荆州。完全是蒯越、蔡氏这些士族派系,帮着刘表定了荆州。所以刘表一死,荆州战与不战,完全是蒯越和蔡氏说话。孙策刚定东南时,手下没读书人;张昭是彭城名士,南下之后,江东若干大族都对他敬服。所以后来孙权都不爽,跟张昭吵架时说:“吴国士人,进宫拜我,出门就拜你,我也算给你面子了!”
鲁肃劝孙权战曹操时,说过句大实话。这才是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的真意:“如果我鲁肃去跟了曹操,曹操还会让我当官;孙权您如果跟了曹操,那是什么下场?!”(“今肃迎操,操当以肃还付乡党,品其名位,犹不失下曹从事,乘犊车,从吏卒,交游士林,累官故不失州郡也。将军迎操,欲安所归?原早定大计,莫用众人之议也。”)
诸侯们当然都知道,一旦跟了曹操,未必有什么好下场;但架不住自己麾下的读书人士族,心向朝廷。仔细想想,也正常:你是个私企打工的,有政府过来招安;私企老总也许不乐意,私企打工的却愿意去编制里,多好事啊!
话说东汉末年,天子成了西北军阀的人质,几经磨难,落魄成流亡政府,曹操将其迎至许昌,以此功封为丞相,天子由流亡变身为傀儡。
在东汉末年军阀割据、纷争迭起的时候,曹操集团的势力并不强大,远远比不上袁绍、袁术等人,但最后却是他的儿子曹丕最先称了皇帝,统一了全国。为他的霸业打下坚实基础的,恐怕就是“挟天子以令诸侯"的政治战略和屯田的经济战略了。“挟天子以令诸侯"使曹操集团在政治上占得了先机;屯田则又让他在经济实力上得到了良好的储备,使曹操在今后几十年的东征西讨之中没有了后顾之忧 。
从此,曹操集团的政令均以天子颁诏形式发出,各地诸侯陷入两难境地,服从吧,对自己不利,尤其是讨伐其他诸侯,让曹操坐收渔人之利;不服从吧,则违抗天子,为大逆不道。曹操集团以此政治优势,加以军事实力,四处征战,统一了北方,成为三国鼎立中实力最强的一方,最终一战定乾坤,统一了全国,这其中“挟天子以令诸侯"的谋略被运用的炉火纯青,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作用。
计谋探析:
一、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尽管说法不大一样,但是意思是一样的:以天子的名义发号施令,把他们都打服了,成就霸王之业。
二、当时的曹操虽然不像刘备那样一直处于甩尾巴的位置,但是跟袁绍刘表马腾袁术甚至吕布比起来,只能算是中等水平,从他的地理位置来看,又正好处在中原地区,属于四面都有强敌的情况,他只能拿起汉献帝这个挡箭牌(各路诸侯的弃子),把服气的收拢,把不服气的借天子的名义打服。因此,曹操所谓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,其实全称是,“挟天子以令那些诸侯手下非常得力的士族,逼得诸侯没法不服气。”
三、那时的很多人才“正统”的思想比较严重(比如曹操很重要的谋臣荀彧,一直是有振兴汉室这样的愿望的),另外,借天子的名义,还可以吸纳更多的人才,壮大自己的实力。
四、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计谋的效果那是相当好的。《三国志》中说:“迎天子都许,收河南地,关中皆附。”曹操因此得到了黄河以南的大片土地,关中地区的百姓也纷纷依附。而且,其他诸侯若想进攻曹操,就要仔细掂量掂量了,因为那可能意味着是在向皇帝进攻,属于反贼。同样是在《三国志》中有这样的记载:说的是袁绍想要南进攻打曹操,谋士沮授说:“正义之师是无敌的。曹操迎奉天子在许昌,现在起兵去攻打他,是有违道义的。今天放弃万全的策略,而发起没有正当名分的战争,我为主公您感到害怕。”由此可见,即使袁绍军事实力远强于曹操,但对于与曹操开战,还是有很多顾虑的。诸葛亮也曾认为:“挟天子”是一个与“拥百万之众”一样的“不可与争锋”的因素,说明“挟天子”能抵百万兵。
总之,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谋略占尽了道德制高点,占尽了胜利的先机,叫你无可奈何、无计可破。
万事成,岭南文苑专栏作家,文学爱好者,文学作品散见于网络平台和刊物,现居住陕西省略阳县。
插图:网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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