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都叫李宗盛“大哥”,张艾嘉却叫李宗盛“小李”。张艾嘉的身份太多了,她是导演、演员、编剧、制片人,也是一个成就不俗的歌手。她的才华,让李宗盛也赞赏不已。
1985年,初到滚石的李宗盛制作的第一张唱片就是张艾嘉的《忙与盲》,两人也开始了多年的密切合作。1992年,李宗盛写了这首《爱的代价》,通过张艾嘉的演唱,像一阵春风,抚慰了无数人的心。
多年之后的一场演唱会上,作为嘉宾的张艾嘉半真半假地问李宗盛:“你有没有爱过我?”
李宗盛顿时口吃,赶紧以歌声带过,不过当他唱到这首《爱的代价》时,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我想我是真的爱你,我是真的爱你
我全心全意等待着你说愿意
也许是我太心急
……
电影《霸王别姬》那曲久唱不衰的《当爱已成往事》是李宗盛与林忆莲的第一次合作,但二人是分开录音,未曾见面。《不必在乎我是谁》是李宗盛第一次帮林忆莲创作,而《我是真的爱你》则是李宗盛写给林忆莲的第一首歌。
“我歌里的故事有的是自己的,有的是别人的,有时候为了不让别人知道,我就找个很厉害的歌手来唱我的歌。”《我是真的爱你》最初收录于张信哲1993年发行的专辑《心事》。
从《当爱已成往事》到《我是真的爱你》,李林之间无法回避的感情故事版本无数,白驹过隙,选择相信哪一款已不重要,而从《我是真的爱你》中听出爱过的人彼时的真诚,就已足够。
可又什么时候开始,一遍又一遍循环《我终于失去了你》,曾经同甘共苦,曾经执子之手的人,终究还是没能一起走到最后。夜深人静时,似乎才懂李宗盛在演唱会上曾经说的:“希望你们听懂我的歌,却不用像我经历得这般多。”
我终于失去了你
在拥挤的人群中
……
许多年后,李宗盛在演唱会与林忆莲隔空对唱《当爱已成往事》,在舞台上,这个看透了世事的老男人,又一次情不自禁泪流满面。
是啊,往事就不要再提了,忘了痛或许可以 ,忘了你却太不容易……
说起李宗盛,就不能不提林忆莲。一个是音乐教父,一个是情歌天后,两人当年的结合,堪称天作之合。
1992年,林忆莲首次与李宗盛合作了电影《霸王别姬》的主题曲《当爱已成往事》。李宗盛嗓音里的沧桑,林忆莲眼眸里的柔情,都在这首歌里融为一体,浑然天成。因为这首歌,两人之间爱慕渐生。随后,李宗盛又为林忆莲量身打造了《不必在乎我是谁》《为你我受冷风吹》等金曲。
1993年,林忆莲在红磡香港体育馆举行演唱会,一连十场的特别嘉宾,都是李宗盛。1998年,他们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,奉女成婚。但谁也没想到,仅仅6年之后,两人便宣告分手。
浮生若梦,往事如烟。似水女人情,尽在无意间。两人的爱情虽然已经不在,但他们的歌声却永远萦绕在我们心中。因为今生今世,唯有李宗盛,最懂林忆莲的才华;也唯有林忆莲,最能唱出李宗盛的风情。
我从来不想独身 却有预感晚婚
我在等 世上唯一契合灵魂
……
越过山丘 才发现无人等候
喋喋不休 时不我予的哀愁
……
年轻时,总是感到迷茫无助,
就像一只小小鸟,
分不清生活的压力和生命的尊严,
到底哪一个重要。
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
想要飞呀飞 却飞也飞不高
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
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
……
人到中年,会顿感时光飞逝,
又耐不住岁月蹉跎,
只能无奈地哼着,
时光不再啊,时光不再。
收录于《生命中的精灵》中的《寂寞难耐》是李宗盛早期颇有代表性的一首作品。彼时27岁的男生用几近独白式的吟唱道出了大多数人羞于直面的脆弱情感,这种唱法成为李宗盛日后的独特招牌。
他曾经自我调侃,“轻松一点,用讲的算了,比唱的好听。我就放弃了正经八百在旋律上下工夫,半说半唱,最后效果还不错。”
有趣的是,其中那句 “一天又过一天,三十岁就快来,往后的日子怎么对自己交代”在“理性与感性音乐会”上被即兴发挥成 “一天又过一天,四十岁早过去了,往后的日子不再向任何人交代”的沧桑版,那一年,李宗盛51岁。
多年后,李宗盛做了父亲,有了三个女儿。
他写下《远行》送给女儿,
当所有等待都变成曾经,
我会说好多精彩的故事给你听。
不舍你那黑白分明亮亮的眼睛
只是你年纪还小 无从明了我的心情
时间不停 时间不停 原谅我依然决定远行
……
人生能有多复杂呢?
李宗盛写了那么多歌都没有答案,直到今年60岁的他,发了一首《新写的旧歌》。新的旋律,讲的却是与父亲的老故事。“遗憾我从未将他写进我的歌,然后我,一下子也活到容易落泪的岁了”。
做了半生父亲,李宗盛终于明白为人父的滋味。人这一生,无非是兜兜转转,你以为在往前走,一不小心又回到原地。生命总是老得太快,很多道理,却明白得太迟。到头来,还要把一切都交还给时间。
若不是经历过,谁又听得懂李宗盛?若是可以重来,谁又愿听得懂李宗盛?
他轻描淡写地和你聊聊人生,不讲大道理,只是陪伴你经历过人生苦乐,再觉得人间值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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